从“要我学”到“我要学”

——少年曹熹的八年学书路,道出了兴趣培养的真谛
广州日报 2026年06月07日 陈运成

  曹熹与吴卫光教授

  曹熹作品《顾复初·题崇丽阁联》

  曹熹作品《李调元·登镇海楼》

  广州日报讯 (全媒体记者陈运成)近日,广州市初二学生曹熹的最新书法作品集引发关注。这本册子,不仅收录了一位少年日益精进的笔墨,更记录了从被动启蒙到倾心热爱的八年成长轨迹。

  曹熹与书法的缘分,始于家人的引导,而非自发的钟情。六岁孩童面对砚台毛笔,横竖撇捺的反复描摹,坐姿笔法的严格要求——最初的练习带着不情愿,更像一份“约束型任务”。然而八年后,书法已融入她的生活,从“要我学”变成了“我要学”,从一项功课变成了“心之所向”。

  这一转变,恰是儿童兴趣培养中最值得深思的命题:真正的热爱,往往不是天生的执念,而是被守护、被滋养后的瓜熟蒂落。

  广州美术学院教授吴卫光在为此册撰写的序言中指出,孩子的成长从不是一蹴而就的奔赴,起初的引导与坚持或许带着被动,但只要找对方向、辅以耐心,加上孩子自身的点滴努力与体悟,那些看似刻意的坚持终会化作发自内心的热爱。家长与师长的责任,不是强迫孩子前行,而是在他们迷茫、懈怠时拉一把、引一程。

  当下,许多家长急于寻找孩子的“天赋方向”,或过早将兴趣训练工具化、考级化,反而扼杀了热爱的种子。曹熹的案例提供了一条更具耐心的路径:允许兴趣有一个“被动的开头”,关键是能否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,让孩子自己感受到沉浸其中的意义与快乐。

  广州美术学院教授王见则从另一个维度肯定了曹熹的实践。在他看来,AI时代的孩子居然还能坚持“一心还写圣贤字”,这份定力比写字本身更重要。他特别指出,少年时期的动手能力与潜能是惊人的,让孩子死读书、读死书“很可惜”。曹熹写字“已经入境”,不是指熟练,而是“笔下有功夫,心中有体会,且体会得比较细腻而深入”。

  两位教授的点评,共同指向了一个被忽视的教育常识:兴趣培养的终点不是技能本身,而是通过技能获得的心性涵养与自我秩序感。曹熹通过书法,将思绪的纷乱化解为秩序、沉淀为宁静——这种能力,远比一幅工整的字更有长远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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