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4版:综合·闲情

石缘

杨绍精

本文字数:937

  自然风物,甚为奇异。奇石大美,始于自然。它见证着时间的旷古。石里乾坤,藏着大学问,它以各种不同的神韵昭示世人。以石映心,读石有千百种答案。

  世间奇石形态万千,往往经历过水蚀、风化等过程,这个过程非常漫长。看到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,有时我们很难具体说出其中奥妙,却都会异口同声地赞叹大自然造物之妙。奇石大多有棱有角,带着粗粝的质感,仿佛将它经历的故事都刻在石纹里。

  我并非专业的石头收藏家,也很少去思考那些藏在石纹里的石头密码,但对于一些蕴藏在石中的风骨神韵,倒有着几分雅兴。我身边有许多玩石、赏石的行家,他们每当觅得一块佳石,便如获至宝,置于雅室之中。书桌、案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奇石。与石头打交道久了,赏石之情亦日益倍增。

  每一块石,都是自然生化的、独一无二的个体。有的气势逼人、有的清奇,有的傲立山中、有的藏在林间云深处,每一块石,都有它的故事。它们几经风、雨、雷、电的洗礼,阅历深厚。在自然界,石也许是最早存在的物证。人类最早的历史便可以追溯到300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。百年、千年,对一块石来说并不算长,它以沧桑的纹路诉说着来路。

  石,与文人墨士有着深厚的缘分。古来爱石者多为洒脱名士。晋代陶渊明厌倦了世俗的纷扰,归隐田园,与山石为伴。明代画家林有麟的《素园石谱》及多篇文献记载,陶渊明归隐后,常醉卧于庐山栗里居所的一块大石上,酒醒后倚石思考。这块大石至今尚存,就在庐山南麓虎爪岩下,长约五米,高逾三米,可容十余人。

  苏东坡亦爱石。老年的苏东坡又一次走在贬谪的路上。南迁途中,他到达湖口,听闻李正臣家中收藏着一块奇异的石头,便停下脚步去赏石。山石层叠多姿,像窗棂般精巧通透,苏东坡甚至想买下来,与自己收藏的另一块石头相伴,于是写下“念我仇池太孤绝,百金归买碧玲珑”的诗句。失意的行程因为欣赏到一块美石而有了一段美妙的游历,美石也映衬了苏东坡清净与超然的心境。赏石的意义,不在石本身,在于赏石者的心境。从“见石是石”到“见石非石”,达到智者的境界需要多少时间?我无法给出答案。

  人爱石,石亦识人,这便是一场无声却长久的石缘。    

  (杨绍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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